[#16楼] 第16章 往事如烟诉前尘

殷长风能下床走动的第三日，三人终于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说话。

地点选在沈微熹住的那间小屋。屋子不大，陈设简单，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窗边放着一张矮几，几上摆着殷长渊从膳房顺来的点心和一壶热茶。

殷长风坐在窗边，阳光照在他脸上，衬得那张苍白瘦削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。他端着茶杯，目光却落在窗外远处的山峦上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殷长渊靠在他对面的墙上，手里转着一枚从怀里摸出来的青玉剑穗——那是沈微熹还给他的，和当年他送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
沈微熹坐在殷长风身侧，安安静静地煮茶。茶香袅袅，在午后的阳光里氤氲开来。

“想听故事吗？”殷长风忽然开口。

殷长渊停下转剑穗的手，抬头看他。

沈微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即继续注水、洗茶，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
殷长风看着他们，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
“三年前的事。”他说，“还有……更早的事。”

殷长渊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
“说吧。”他走到矮几旁坐下，“我们听着。”

殷长风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目光变得悠远。

“你们知道吗，我第一次见阿熹，不是三年前在青石镇。”

沈微熹抬眸看他。

“是更早。”殷长风轻声道，“早到你还没有转世的时候。”

殷长渊愣住了。

转世？

他看向沈微熹，又看向兄长，一时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。

“那时候，我还是魔域少主。”殷长风继续道，“母亲刚刚过世，父亲闭关不出，厉血冥的势力如日中天。我每一天都在提心吊胆，生怕一觉醒来，就被他们夺去性命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沈微熹脸上。

“就是在那个时候，我做了一个梦。”

“梦里有一个少年。”他说，“他站在一片桃花林里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剑意。他看见我，也不害怕，只是歪着头打量了我一会儿，然后问：‘你是谁？为什么哭？’”

“我这才发现，自己在梦里哭了。”殷长风笑了笑，“我告诉他，我叫殷长风。他说他叫阿熹，是这片桃花林的剑灵。然后他摘了一朵桃花，塞进我手里，说：‘送你。下次来，记得带好吃的。’”

沈微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。

他没有这段记忆。可殷长风说这些话时，他心里却涌起一阵奇异的悸动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被唤醒了。

“从那以后，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他。”殷长风说，“那片桃花林，那个叫阿熹的少年，成了我那段时间唯一的慰藉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殷长渊问。

“后来，梦断了。”殷长风低下头，“有一天，我再也没有梦见他。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，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，才知道——那片桃花林，是上古一位剑道大能的道场。那位大能兵解后，道场崩塌，剑灵也随着消散，转世轮回去了。”

他看向沈微熹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
“我找了他很多年。”他说，“从魔域找到仙门，从人间找到轮回司。我用自己一半的寿命，换来了他转世之身的线索。”

“在青石镇。”沈微熹轻声接道。

殷长风点了点头。

“在青石镇。”他说，“我找到他的时候，他己经完全不记得我了。他只是一个人住在山间那座小屋里，靠着给人帮工度日，孤零零的，像一棵没人管的小草。”

“我没敢认他。”殷长风的声音有些发涩，“我怕吓着他，怕他把我当成疯子。我就假装是受伤的过路人，被他捡了回去。”

他看向沈微熹，眼中带着深深的笑意。

“你那时候，可真傻。”他说，“明明自己都吃不饱，还非要省下一半口粮给我。明明什么都不懂，还非要给我包扎伤口，包得乱七八糟的。”

沈微熹垂下眼，没有说话。

他记得。

记得那三个月，记得那个总是不爱说话却总是笑着看他的陌生人，记得那首《长相思》，记得那个月光下的夜晚——

“阿熹，等我回来。”

可他没有回来。

“为什么不告而别？”殷长渊问出了沈微熹一首想问却始终没问出口的话。

殷长风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殷长渊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他才开口。

“魔域的人找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他们说，我若再不回去，就要对我动手。我不怕他们，可我怕他们发现阿熹的存在。”

他攥紧了茶杯，指节发白。

“那些人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若让他们知道阿熹是我的软肋，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。”

“所以我只能走。”他说，“我编了一枚青玉剑穗给他，告诉他这是我娘教我的手艺，这世上只有我会。我说，等我回来。”

[楼主补充] 松间故事馆 致力于提供 含糖拿铁《剑吻凌霄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6章 往事如烟诉前尘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